冬牛到杨家人

冬牛到杨家人

党权散文2025-12-07 09:52:49
听达岚老人说,去踏虎要经过冬牛,然后到合水镇,但下山到溪谷平地,一条水泥公路在山谷蜿蜒。一溜的良田,田畴边就是小溪流水。三四个小孩子,在收割后的稻田放牛。田边有水凼凼,三头水牛在洗澡;而另外两头吃草的
听达岚老人说,去踏虎要经过冬牛,然后到合水镇,但下山到溪谷平地,一条水泥公路在山谷蜿蜒。一溜的良田,田畴边就是小溪流水。三四个小孩子,在收割后的稻田放牛。田边有水凼凼,三头水牛在洗澡;而另外两头吃草的牛,却被几个孩子抢着往牛背上爬。他们争着骑牛上背。湘西俗语:“骑马不撞到亲家,骑牛却撞到亲家。”骑牛自然没有骑马阔气排场啰。骑牛被人看到,竟是尴尬之事,但那却是牧童的赏心乐事。
我猜想,有水有牛,大概是冬牛最好的放牧地,因此叫着冬牛吧。转弯后,过一引水高架桥。我们叫渡槽,那六十年代的产物,石头砌的。还有模糊的旧日标语。那时提倡水利是农业的命脉。所以水库渠道,大都是那时兴修的。如今很多水库到承包给了私人,成为养育喂虾的场地了。正如当年高喊人民铁路人民修,最后无数赤贫的百姓有血汗与生命修通了铁路,可铁路却要收取人民高额的车票。人民无偿修建了水库,可是结果稻田灌水却必须交付水费。有时想想觉得有点古怪。
过桥就是一个小坡,道旁是个小庙,不算精美。是粗糙的恢复的。但因庙宇在当地人心中的神圣,即使破四旧时,被迫拆除打烂,也不会有人胆敢在庙宇屋基上建造什么其他建筑。所以后来复修都是在原址上,且古人修庙宇都是讲究龙脉风水,旧址是前人精挑细选的。也比今人稳当。一看此庙叫“白竹坳庵”,那是冬牛村头的庵院。自古就有了,且就在此地。官道应是从其下过。
走到冬牛,看看墙壁上的粗村公示栏,却是叫“都用村”。当然是美化后的谐音了。村落闲散在公路两旁的半山山脚,层层叠叠的感觉。密密麻麻,有点规模。新老房屋,杂陈一处,看不出特色。村中一条小溪流过,公路上有桥。但桥边更有一石拱桥。相隔不过两三尺。已废置了,成了楼房门前的过道。问旁边妇女。她说:“这是以前的桥。老时候啊,也是往这过路,只是桥更小些。”
我看看那座桥,相比之下,还算是老桥了。竟然发现桥上石栏板上,刻有文字。桥名“反修桥”,还有一则语录:“毛主席语录,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,要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。”旁边对称刻着“斗私”与“批修”。落款“一九六八年六月十八日”。这传达给我一个尘封的准确信息。这条公路修建的时间,以及在此前这里还都是古道通行。看着这上个世纪的遗存与语录,不由感慨万千。现在谁来斗私批修呢?现在谁会革命到底呢?我感到伟人的悲哀与苍凉。时代的变迁,是泥沙俱下,甚至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泥沙俱下,也就是玉石俱焚的时代潮流。躺在北京水晶棺里的伟人,其实,已经与常人一样了。唯一不同是他还没有入土为安而已。他让后人作为政治权力象征。但尸骨已寒,事业未竟,而他的尸体只能沉默了。我相信总有一天,毛泽东,应该埋骨韶山,魂归故园。韶山才是毛的最终归途。
冬牛变成了都用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难道是都有用处吗?是黑猫白猫都是是好猫吗?但是百姓口里还是说冬牛。这是事实的真相。就像滕代远的故里,当地叫戴帽坡,而后变就成了玳瑁村。就像岳父的家乡,原名是渔网溪,而一变成了玉环溪。美是美了,雅是雅了。但原汁原味的神韵,却丧失得干干净净。而相反好东西却人为糟蹋了。譬如同志,譬如小姐,譬如鸡,譬如鸭。当然还有干部成了老板,青天老爷换成了人民的儿子。一切看来乱糟糟的,热闹闹的,其实很简单。毛泽东很伟大,喊出了人民万岁!毛泽东很豪迈,他敢掀起群众运动!两者是一脉相承,互为因果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毛泽东的革命之异于历代,就是建国后还能信任人民。相信群众的眼睛。可是可惜现在一些官员是密切联系上级,不管百姓冷暖。毛泽东曾担心的人民吃二遍苦,受二遍罪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是有先见之明,是深沉的忧虑。
冬牛的村落屋舍,掩映在高大的树荫里,一种不知名开着黄色细碎云锦般的花束,高高摇曳在秋风里,田野就在村子前面。井水就在田畴中,两旁正在大兴土木,兴建楼房。小农意识依然表现在寻田问舍上。穷其一生,也要建造一栋房子,这也算脸上有光了。
往前走,就是一个叫马颈坳。是公路边很美的村子。周围山峦,我看不出那座是骏马的形象。而马颈坳也无法看到。但我相信古人取名是有根据的,譬如踏虎。马颈坳是山弯里的村落,村舍散落在山麓的古树林里,枫树的叶子也还没有绯红。只是点淡淡的大意罢了。江南的秋天,是很清淡悠远。山上的松柏杉木,都是四季青翠碧绿。晴朗的秋日下,也极像夏季枝繁叶茂。而秋色却在收割的稻田里,枯黄的稻茬,站立田里晒太阳的稻草,而田埂上堆积的稻草垛子,围绕树干而磊成的草树,像草塔隆起高峻。而村边缓坡上的草树,是湘西乡村很美很美的秋季的风景。想起父亲生前告诫我们:善人莫欺,恶人莫怕。其实这也是湘西人的刚烈性格传统。但现在我看多了相反的情形。这社会是成了“善人要欺,恶人要怕”。世风日下,变化很大啊。做个独立的人,很可能就成了刁民了。
村前的田坪里,空荡荡的一坪秋阳。静静悄悄的。只有一个中年农人,赶着水牛在耕田。新翻的泥土气息,散发在空气里,大概是准备种蔬菜或或者麦子吧。可是没有小时候山田耕种时,鸟儿栖息在犁田的牛背上的景象了。但以草树,山村为背景,多少有点唐诗宋词里吟诵的牧歌情调。路旁摇摇颤颤的芦苇白花穗,平添了山村的寂静与柔美。小村因与公路离着一块宽宽的田畴,显得有些僻静超然,悠然化境,超脱现实世界的隔绝美感。
我年少时,就有过对历史的喜爱,对历史人物的酷爱。当时曾想学历史,研究历史人物的来路与归宿。特别想探究历史著名人物的最后埋骨之所。对此,我有过非同寻常的渴望。我想穷尽我一生的时光与精力,来寻访历史风人云物的足迹,及他们的坟茔。这种古怪稀奇的情结。似乎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历史研究,当我却曾一堵入迷。成熟点后,我感到这梦想是几乎悲剧性的不可能做到。由此我感到人生的无奈与局限。那时我就有了生命的感伤了。古人今人都是匆匆过客而已。很多都是无法寻觅,即使是历史上有记载的人物,最后也只能安静的躺在历史的尘封册页,且语焉不详,模棱两可。
我走在山间公路上,晒着太阳,看着青山,想着闲事,走过一长长的下坡,远远的山坡尽头,茂密的树林,非常苍茫迷人。原来那就是一条河流,而河岸是一带古树林子。能保留这么一带上百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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