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飞针织就美人泪
剑门剑门是死门,枉死剑门魂不回。若想活着见亲人,宁可穷死莫出门。这是一首流传于四川剑门关一带的歌谣,说的是四川的剑门天险是个鬼哭狼嚎的地方。为啥这样说呢,这里边有个缘故。从明代洪武皇帝打下江山起,剑门
剑门剑门是死门,枉死剑门魂不回。
若想活着见亲人,
宁可穷死莫出门。
这是一首流传于四川剑门关一带的歌谣,说的是四川的剑门天险是个鬼哭狼嚎的地方。为啥这样说呢,这里边有个缘故。从明代洪武皇帝打下江山起,剑门关就有人聚众为匪,他们专门劫持过往客商的财物,甚至连小老百姓都不放过。数十年的官匪交战,均以剑门关的匪众取胜落幕。
但是到了正德年间,剑门关的情况却有了根本性的变化,开始是一些小商人战战兢兢地经过,没出什么意外,接着是那些走亲串友的老百姓,基本上安全通过。再后来那些大商人也敢走剑门关了。这只因为他们都随身携带了一样东西,那就是一面绣着红梅的白色小旗。剑门关的土匪一见那小旗,不但不敢劫持财物,反而恭恭敬敬地送人家过关。
那是一面红梅小旗,那梅花细看之下组成三个字:六月梅。
“六月梅”是什么?它为何如此神奇?原来,“六月梅”是一个人的名字,这个人不但是个女人,而且还是个名满巴蜀的妓女。
话说在数年前,有个聪明伶俐、少言寡语的女孩被卖到妓院,买下她的是成都南城醇香阁的老鸨骆芯娘。那女孩不知怎么的,进醇香阁那天望着后院的一株梅树发呆,老半天都不说一句话。骆芯娘就给她取名“新梅”。新梅和众姐妹一起经受严格的训练,但她对歌呀舞呀什么的不感兴趣,偏偏爱上了绣花。作为妓女,要引来客人,绣花有什么用,为了培植这棵摇钱树,骆芯娘可谓费尽了心思。但是,新梅对老师所教的歌舞弹唱转眼就忘,偷偷摸摸学绣花却日见精进。
新梅十五岁那年,有一天躲在柴房里绣得浑然忘我,冷不丁被骆芯娘逮个正着,手中的绣绷也到了骆芯娘手上。新梅瞪着骆芯娘,抿着小嘴,但并不求饶。骆芯娘本来要和往常一样责骂她,猛然间发现手中这件绣品有点特别,只见雪白的绸布上的点点红梅依稀组成个“梅”字。梅花的针脚虽显稚嫩,但用花朵组成字可是她平生未见。
骆芯娘心里这个乐呀,你想啊,妓院中歌娘曲娘舞娘再怎么有本事,也显得很平常,如果在传统的名妓本领中训练出一种新的技能,那还不能招徕更多的客人么?男人不都是猎奇的吗?
骆芯娘主意已定,当即四处寻找能人,请来湘绣和蜀绣、苏绣绣娘各一名,专门教新梅绣技。两年后,新梅不但绣技练成,她的梅花尤其绣得出神入化,而且她的性格也磨练成梅花一般高傲和坚强。每天她难得说几句话,她只是坐在那儿绣呀绣的,但那股浑然天成的风韵,还是深深吸引着来醇香阁的客人。十七岁生日那天本是她开苞的日子,骆芯娘却不让她破身,而是以她的绣技一夜间征服了成都府的风流男人。
新梅以绣梅组字最为拿手,只要客人自己写出字,她就能把字变成梅花,而且字体丝毫不变。她可以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绣成一个客人的名字。她双手飞针走线,叫人看得眼花缭乱。她的绣品粗看是傲骨铮铮的梅花,细看之下才能看出人名。对此,客人们自然津津乐道。为了得到她当场作成的绣品,客人们同样可以挥金如土。但新梅每天只绣三幅绣品,任谁也休想坏了她的规矩。
新梅的名声传遍成都平原,继而传至四川各地,达官贵人、士贾名流都争相来一睹她的绝技,购买她的绣品,同时传扬着她的美貌。传来传去,后来终于引来了一个剑门关的悍匪。
这个人名叫左天血,长得虎背熊腰,一身的肌肉圆鼓鼓的,穿上衣服后又是个具有相当霸气的人物,那股浑然天成的威仪令人望而生畏。左天血的脸形长得十分粗犷,如果不晓得他的身份,所有的人都会将他当成有高贵出身的武将。事实上,左天血祖上的确是为朝廷效力的武将,因受文字狱之害,其祖父和几个兄弟全被诛杀。左天血的父亲侥幸逃脱性命,改名换姓生活,后来又入朝为官,官至吏部侍郎。谁知其父的相貌太像他的祖父,被查出身份再次获罪问斩。左天血的母亲是个文武双全的女子,她一看情况不妙,立即带着五岁的左天血远离了京城,后来在剑门关安下身来。
左天血在母亲的教导下要文有文,要武有武。可是,经历诸多家变的左天血,个性是从骨子里叛逆到行为举止,十八岁就拉起了一支队伍当了山贼。经过多年的血雨腥风,他已是剑门关二十五座山寨的总大王,手下匪众不下万人。如此浩大的队伍,又占据着剑门天险,与官兵打的仗少说也有百余次,但他的势力非但不减,反而越来越大。
左天血听说有个绣梅花的妓女,早就想来见识见识。他第一次来醇香阁是孤身一人,而且是大摇大摆地进了醇香阁。正所谓艺高人胆大,成都府的官兵在他眼里如草芥一般。
新梅和左天血一照面,她就惊愣了一下,因为左天血和以前来的客人太不同了,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,都有些让她惊讶。她很快从他那不露自威的神态中,看出此人非同一般。但是,新梅的孤傲使她不畏惧任何权势,不管左天血是什么身份,反正她今天已绣了三幅绣品,绝不会为此人破例,因此不卑不亢地说:“大爷,今天的活我已完工,请你明天再来。”
左天血却是风月场中的老手,他以那种玩世不恭的姿态看着新梅,一下子被她身上流露出的孤傲之气所吸引。从外貌上看,新梅并非绝代佳人,比她美的女人他也不知见过多少。但是,新梅独有的孤傲凄冷气质却让他怦然心动,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小女子可爱得了不得。
新梅的态度是冷淡的。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对左天血采取这种态度,何况她的身份是个妓女,她应该欢天喜地地迎接他,至少该面带迷人的笑容,给他抛上几个媚眼,那才不枉了她的美丽和身份。可是,她的表现就好象是千金小姐,好象压根就瞧不起他左天血这个人物。
她真正是个例外。左天血在心里叫了声“好”,这个女子太特别了,他十分喜欢。不过,他还有种吓吓新梅的强烈欲望,他想看到她的惊慌和恐惧,因此狂傲地笑道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就是剑门关人称‘飞天虎’的强盗头子左天血。如果你让我白来一趟的话,我马上可以把你们这醇香阁夷为平地。”
左天血以为他的话能和往日一样,吓得女人惊恐、尖叫,谁知新梅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是冷傲地一笑:“到我们这种地方来的人,只有一种身份,那就是嫖客。我虽然是个低贱的妓女,但我也是人,是人就有各自做人的原则。今天就算皇帝老子来了,也不能让我破了规矩。否则,一死何妨。”
左天血一把抓住她的玉手,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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